阿力曼(上圖右一)表示由於白榕樹生長速度快,長出來的氣根像腳一樣(下圖),布農族祖先便稱之為「會走路的樹」。(郭瑋瑋攝)

阿力曼(上圖右一)表示由於白榕樹生長速度快,長出來的氣根像腳一樣(下圖),布農族祖先便稱之為「會走路的樹」。(郭瑋瑋攝)

(郭瑋瑋攝)

(郭瑋瑋攝)

超甜番薯、山蕨等,都是樸實美味的「山珍」。(郭瑋瑋攝)

超甜番薯、山蕨等,都是樸實美味的「山珍」。(郭瑋瑋攝)

在沒有煤氣、沒有電燈的廚房,布農族婦女用傳統方式為我們炮製「九大簋」。(郭瑋瑋攝)

在沒有煤氣、沒有電燈的廚房,布農族婦女用傳統方式為我們炮製「九大簋」。(郭瑋瑋攝)

放在竹排上烤的山豬肉,滲着竹子的香氣,特別可口。(郭瑋瑋攝)

放在竹排上烤的山豬肉,滲着竹子的香氣,特別可口。(郭瑋瑋攝)

即使氣根上已鋪上繩索,爬老榕樹對我們城巿人來說還是有點難度。(郭瑋瑋攝)

即使氣根上已鋪上繩索,爬老榕樹對我們城巿人來說還是有點難度。(郭瑋瑋攝)

拇指扣拇指圍圈唱歌,成為阿力曼給我們的兩「憶」。(郭瑋瑋攝)

拇指扣拇指圍圈唱歌,成為阿力曼給我們的兩「憶」。(郭瑋瑋攝)

一片月桃葉一扭、一條竹子一剖開,就是現成的環保碗筷。(郭瑋瑋攝)

一片月桃葉一扭、一條竹子一剖開,就是現成的環保碗筷。(郭瑋瑋攝)

用來供奉山神的,是相當有本土特色的小米酒和檳榔。(郭瑋瑋攝)

用來供奉山神的,是相當有本土特色的小米酒和檳榔。(郭瑋瑋攝)

「一線天」石隙非常窄,要手腳並用,宜輕裝上路。(郭瑋瑋攝)

「一線天」石隙非常窄,要手腳並用,宜輕裝上路。(郭瑋瑋攝)

(明報製圖)

(明報製圖)

【明報專訊】本人必須承認沒有看過《阿凡達》。當時「懶型」堅拒湊這熱鬧,後來想也沒這必要——原住民保衛家園的故事,每天每地都實實在在地上演。我們有菜園村,台東有鸞山森林博物館﹕布農族人阿力曼為了捍衛祖先家園,借錢買下一片森林,把它變成露天博物館,作為傳承文化的火苗。來這裏攀山爬樹,實在比看3D電影,感覺立體得多。

最初看行程,見「森林博物館」一項,又收到主辦單位提醒要爬樹,得帶適當的衣服和鞋子,還以為這「博物館」只是個教大家認識不同花草樹木品種的公園,直到見到館長阿力曼,才知殊不簡單。

借錢保家園做「博物館」

阿力曼是布農族人,個子小小圓圓,有點像「蛋先生」Humpty Dumpty,褲頭配帶一把彎刀,鴨舌帽下是張黝黑卻精靈的臉。他向與我們一起參觀的小學生介紹森林博物館時,像表演棟篤笑﹕「布農族的女子,要有前有後好生養才算好;男人呢,要像我爸的兒子,就是我,站着跟坐下一樣高,在山上狩獵才夠靈活。」

這搞笑高手的另一面,是個保衛家園的鬥士﹕森林博物館所在的布農族山林,是台灣中低海拔少數完好的楠榕混生林,大大小小的榕樹和楠木估計有逾2000株,更被認為是風水地,廟宇想在這兒建骨灰龕,地產發展商當然也對這片土地虎視眈眈。「我們拒絕捲入資本主義的漩渦。這片土地本來就是屬於我們的,賣給發展商,最後我們變成要為他們打工做清潔打掃。」可不是嗎?發展中國家的「度假天堂」,都只供付得起鈔票的外國遊客耍樂,當地人要不是在酒店打工,根本看不見那些曾屬於他們的、海天一色的「私人」沙灘。曾任職記者、國會助理等工作的阿力曼,於是聯同其他環保人士,舉債買下這片森林,讓族人的子子孫孫可以在祖先的土地上學習自己的文化,以此為傲,也教我們這些「外人」,了解布農族的傳統生活方式。

如腳氣根生長快速

所謂入屋叫人、入廟拜神,進入布農族視為神聖的林地,自然要「打聲招呼」﹕阿力曼問我們「準備了沒有」,不是元寶香燭,而是小米酒和檳榔。供奉山神後,我們見識「會走路的樹」。日治時期,布農族被殖民政府強迫越過卑南溪,遷居鸞山,赫然看見有很多腳的樹——其實是當地的白榕樹。因為氣根的生長速度很快,一長到地面就能長成另一株樹幹那麼粗;所以布農族祖先隔一年來,便已找不回原來的樹,還以為是樹木會走路了。

閃身過「一線天」岩縫

假如樹真會走路,大抵也會迷路。阿力曼強調不會重複踐踏同一條路,以免破壞沿途植物。我們穿越似路非路的蹊徑,沿繩索攀上十多人才夠環抱的老榕樹,閃身經過腰粗一點也過不了的「一線天」岩縫,很是吃力;可是阿力曼輕輕鬆鬆健步如飛的走在前面……也許個子小真的「有着數」!

炭火「九大簋」 提走兩「憶」

走到筋疲力竭,終於「開飯」﹕是布農族為我們準備的豐盛午餐,有放在竹排上燒烤的山豬肉、超甜番薯、山蕨、小米飯等,全部都是用柴火煮食,原因是為保護環境,山上並沒有電力和煤氣。臨走前我們在草坪上,拇指扣拇指合唱布農族有名的「八部合音」,即以多聲部和音由低唱到最高音。阿力曼這時又發功﹕「希望大家能在森林銀行提走兩『憶』,就是記憶和回憶!」記憶和回憶是不是同一個「憶」?是一「憶」還是兩「憶」都不重要,最重要是,我們看到了永續(sustainability)的可能。

台東鸞山森林博物館

地址﹕台東縣延平鄉鸞山村中野部落

參加方法﹕一般只接受10人或以上團體報名;個別參加者須視乎當天是否有其他團體,才可隨團。報名須向阿力曼預約

電郵﹕sazasa2003@yahoo.com.tw

電話﹕+886(0)911 154 806

費用﹕每人600新台幣(約162港元),包括導賞及午餐

交通﹕由台東鹿野乘的士往鸞山村,車程約40分鐘

出沒注意﹕輕裝戴手套爬樹

博物館部分陡峭的山徑和老榕樹上,都有繩索協助參觀者攀過,最好戴勞工手套,以免擦傷雙手。另外,館裏有些路段極之狹窄,要手腳並用才能通過,不僅要穿輕便衣物和運動鞋,亦不宜帶大背包,不僅辛苦,還可能卡在石縫之間。

旅遊錦囊

簽證﹕須申辦入台證,首次申請者須往中華旅行社(電話﹕2525 8316)辦理,港澳出生或曾赴台者,可透過網上辦理及自行列印出入境許可書,免收簽證費用

詳情及查詢﹕www.immigration.gov.tw

匯率﹕1港元約兌3.7新台幣

機票﹕香港與台東無定期航班;旅客可由香港飛往台北,再轉乘內陸機或火車往台東,或由高雄轉火車至台東。中華航空香港往台北票價約1488港元起,高雄票價1390港元起,華信航空由台北松山機場往台東,票價3800元新台幣(約1020港元)起

交通﹕台東市乘巴士往鹿野,可查詢鼎東客運山線(網址﹕ett333023.com.tw,電話﹕+886(0)89 333 023)或花蓮客運(網址﹕www1.hl.gov.tw/bus,電話﹕+886(0)3 833 8146);由高雄往台東鹿野,火車車程約3至4小時

台灣鐵路管理局﹕twtraffic.tra.gov.tw/twrail

台灣觀光協會﹕2581 0933

文、圖﹕郭瑋瑋

協力﹕台灣觀光局、公益平台文化基金會、台灣好基金會

編輯:梁小玲